◇史久爱
对于奔五的我来说,毕业已是非常久远的事了,久远得仿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透过那泛黄的照片,及照片上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笑脸,曾遥不可及的毕业季又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
班主任贺老师,那时候四十来岁,平时总以冷酷、不苟言笑的形象示人,批评同学也从来不留情面,我们私下里称他为“冷血动物”。但毕业照上,端坐在正中位置的他却一脸笑意。毕业晚会上,他还亲切地对我们说:“同学们,毕业是终点,也是起点,过了今天,我们将再没有机会齐聚这间教室,老师心里很是不舍,但也很欣慰,你们终于可以走上工作岗位,施展自己的才华了。不过,老师真的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不要挑肥拣瘦,不要拈轻怕重,不要怕吃苦怕困难,无论什么岗位,都要干一行爱一行,并想方设法干好,即便最后你成就不了轰轰烈烈的事业,你也一定能在成功的道路上遥遥领先,并会收获真真切切的幸福……”贺老师情真意切的临别嘱咐,不仅瞬间湿润了全班同学的眼眸,更让同学们体悟到了他威严之外的慈母情怀。
与我比肩而坐的是舍友丽丽和红红,丽丽笑靥如花,红红文静如水。丽丽性格外向,喜欢唱歌跳舞;红红则颇为内向,周末没事不是在宿舍看书,就是独自去校园旁边的小河畔拉二胡或绘画写生。最初时,红红嫌丽丽太闹腾,把宿舍搞得像歌舞厅,让人不得安宁;丽丽埋怨红红太沉闷,使得宿舍空气如一潭死水,令人窒息。为此,两人明里暗里吵过怄气过多次。后来,在宿管阿姨的热心调解下,两人不但破冰和好,还亲如姐妹。许多次,红红在宿舍画画,丽丽穿各种服装,摆各种姿势为她做绘画模特……毕业晚会上,丽丽唱歌,红红拉二胡伴奏,配合完美。台下,我们的手掌都拍红了。
我身后两个扮着鬼脸的是班里的笑星——明明和亮亮。毕业晚会上,他们表演了一段对口相声,具体名字我忘记了,只记得大家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最后一排站在高板凳上的是班里的学习委员王爱国、团支书李雷、宣传委员赵萍……他们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开心。只是,透过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却望见了同学们合唱《难忘今宵》时泪流满面的脸,还有班主任贺老师眼角的微雨。
已褪色的照片,再现永不褪色的青春。那些纯净美好的岁月,那些笑中带泪的故事,那些阳光灿烂的笑脸,以及扎着马尾辫的自己,永远温馨鲜活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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