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60年来,香格里拉县虎跳峡镇人民的生活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村老百姓的住房由破烂的土墙房、篱笆房、木楞房变迁为楼房、砖瓦房。一座座别致的四合院静静地躺在大山的怀抱里,在高大的核桃树、板栗树、飘香的果树和常青的竹林掩映下,构成了一幅幅美丽而静谧的田园画卷。
篱笆房·偏厦
在老辈人的记忆里,解放前和解放初期,山村关于房子的概念就是在一块大石头下,或者一座小山脚,用一些树干、树枝用篾条缠绕而成的围栏上盖上几块房板。有的人家就是在大石头下的空间住人,一住就是一年或几年。
“老房子啊,就是一座偏厦,从山上砍来几根木头,在偏坡上挖一块平地,将木头小的一头搭在山坡上,大的一头固定在矮处,依靠自然的斜坡搭成一个空间,再盖上房板就是住房了。”接受记者采访时,上了年纪的和三爷,边抽着旱烟边回忆起年幼时的家。
现在,在山村的许多地方,依然用最初在那些地方所居住过的人户姓氏来命名的,诸如王家屋基、周家屋基、李家屋基、杨铁匠屋基……当记者寻访这些多年前曾经居住过人户的地方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些不过七、八平方米的痕迹,有一些留下几个用石头砌成的断墙残垣。由此可见,当时的住房是极其简陋的。
土墙房·木楞房
五、六十年代,国家十分重视老百姓的居所。在山村里,要求所有人户必须拥有住房。于是在不大的屋基上,便有村里人突击性地架上墙板,在墙板中间放上一些竹子作为墙筋,在几个掌墙师傅的指挥下,舂起一圈墙体。然后在墙头挖一个小槽上架上房梁,用篾条在房梁上横竖有序地固定上一些椽子,盖上房板。或者用圆木垛成木楞房。
于是,住岩洞的人,住偏厦的人,还有一些没有住处寄住在别人家里的人都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一座小房子、一个火塘、一口大锅、一个三角、一口锣锅、一个木甑子、几个碗、一两个簸箕、两把粗细不同的筛子,火塘边一两张木板床,一两床手工织成的毛毯或者棉毯就是大多数人家的家当。关上门时,白天和夜晚一样漆黑的房屋几乎不用锁门。大多数人家外出做活路时,随手将门拉来拴一下不让放养着的猪、鸡跑到屋子里就行了。人口较多的人户就在檐坎上用木条栏一个偏房住人。很多人家没有猪圈、鸡舍。每一户人家最多有一两头猪就用麻绳拴在树下,天黑时鸡就会飞到树上歇息。
当时,房板不是每个村民都会做的。往往一个村子里只有一两个手巧的师傅能从山林里选出直杆的树,用斧头把比照着将树干宰成圆筒,然后细心地用楔子将树干剖成约两公分厚、一个巴掌宽、两尺半长的房板。
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异常珍惜每一块房板。每年的秋冬季节,天气晴朗的日子,男人们就会小心地爬上房顶,将被火烟熏过的房板的一面轻轻地翻到外面(被火烟熏过的房板能经受风雨)。细心地用小木条放在房板上,用约一斤重的石头稳妥地压在小木条上。手脚不够麻利的人则要请翻房板翻得好的师傅来帮助。
这个时候的房子没有窗户,为了方便火烟出去,无论是土墙房还是木楞房都不是密封的。一到冬天,除了习惯烤着火睡觉的老人外,人们都饱尝着严冬的考验和折磨。
楼房·四合院
七十年代起,山村里偶尔鹤立鸡群地矗立起一两座两层楼房。大人和小孩们开始认识了屋架。
一开始一两家修新房显得异常热闹,木匠的锯子、推刨、凿子的声音往往会引来小孩、老人和青壮年们劳作间隙围观的身影和惊奇的目光。串斗屋架和竖屋架的日子可以说是山村的盛事了。村子里所有人都来看稀奇,在青壮年男人们的“预备起”声中,一架、两架、三架……崭新的屋架站在了阳光之下。
依然有掌墙师傅在指挥着,两块墙板之间的间隔,依然是高山的金竹作墙筋。只是这个时候的墙体跟着四围的柱子转着往上围,越围越高,越来越结实了。
铁匠们也开始学着钉,楼板和隔整用的一头粗一头细的钉子。尽管当时木匠手工推出来的楼板不是很光滑,板壁不是很严密,但是比起土墙房,用篱笆栏围的围栏要严实了很多。
村里小孩们就会在斗嘴的时候说:“我家有楼房,你家有吗?”“楼房不稀奇,我妈说‘茅草房子嘎儿(方言,肉)香,楼房瓦房空腔腔’。”
这个时候,山村没有砖瓦厂,条件好点的人户会到剑川买来瓦盖上,条件不好的人户依然用房板盖楼房。
进入八十年代,特别是实行农村包产到户以后,楼房便在冬月末、腊月里的鞭炮声中纷纷站了起来。冲江河两岸,一半以上的人家相互比赛似地建起了一座又一座四合院。
这个时候,剑川木匠来了、鹤庆木匠来了、四川篾匠来了、砖瓦匠来了。山村人家开始雕花窗、雕六合门、斗三门柜五门柜。崭新的桌椅、雕梁画栋的楼房、宽敞的畜圏,严实的大木门一年一变地展示着充满朝气的山村生活。
装粮食的屋、装牛草猪食的屋、装大簸箕的屋、装农具的屋、看电视的屋、火塘边、灶房、卧室、卫生间……分类使用的房间,越来越多的家具总是让老奶奶们感叹:“啊么么,只形多呢房子还不够用。以前啊,一家人一小所房子咋过住呢不知噶。”
砖瓦房·大铁门
“啊啧啧,你没有见,张家房子才修得好哦。平顶砖房,里面抹得白白呢,还打了吊顶,还安装了铝合金窗户和门,又干净又亮堂。”当记者与村里人讲起房子的变化时,很多人都向往着修建张家一样的砖房。
如今,虎跳峡镇大多数山村都通了公路。老一辈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住房耸立在果树掩映的山村,水泥地、瓷砖地、铝合金门窗走进了一部分人的家庭。电视机、DVD等组合音响、电脑等现代化的产品纷纷走进农户。家家户户的住房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每年都在发生着很多新变化。除了修建住房以外,现在很多山里人都修建着一座座能代表每个家庭变化和体现经济实力的大门,有的大门口还蹲着一对石狮子,镇守着主人的财产。(记者 程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