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盛番族 高原厚植民族团结情
(上接2026年10月15日第2版)
4月27日清晨,侦察兵探报红军先头部队正向干岩房行进,隐蔽埋伏的民团瞬间陷入慌乱。待红军尖刀班出现在牧场小路、后续大部队陆续抵达时,紧张慌乱的部分民团团丁不慎开枪走火,其余团丁误以为是进攻信号,当即全线开火。突如其来的伏击,导致红军尖刀班数名战士当场牺牲,行军队伍被迫停滞,已进入牧场的红军退守低洼窝槽,未进场的部队迅速隐蔽于道路两侧密林。
为避免民族冲突、最大限度减少伤亡,高利国当即安排翻译向民团喊话红军政策,表明红军是藏族的朋友、绝不侵扰百姓,规劝对方停火撤退,但被谣言蛊惑、利欲熏心的民团拒不配合,依托居高临下的隘口地势,持续疯狂射击。
高利国登高细致勘察地形:盘山驿道左侧是10余丈高的临江岩坎,右侧是四五十米宽的树林。干岩房岩口乱石坡上两道弯道衔接河道,坡顶1米多高的石埂成为民团天然掩体。他观察发现,伏击之敌仅两百人左右,均为临时集结的民团,无正规军装,武器简陋,多使用火枪、独子枪等旧式器械,战斗力较弱。
为震慑敌军、打破僵局,高利国下令部队抬高枪口,以火力压制敌军气焰,避免杀伤普通藏族战士。霎时间,步枪、机枪声响彻山谷,子弹掠空而过,击得树枝纷飞、石壁火星四溅。即便红军克制还击,顽固的民团仍执意负隅顽抗。
短暂火力压制后,高利国即刻下令停火喊话、再次劝降。就在此时,一颗敌军子弹击中其腹部,伤势危急。高利国强忍失血眩晕之苦,果断下达作战指令:抽调精锐战士,用绑腿互相拼接攀爬云梯,从侧翼岩壁迂回突袭,驱散伏击民团,严令部队非必要不得射杀敌军。
红军战士凭借迅猛攻势,快速攀爬至岩顶。见红军突袭而至,汪学鼎急忙下达死守命令,顽抗的团丁从两处岩槽不断推滚巨石,滚落的山石密集砸向红军队伍,多名战士躲避不及壮烈牺牲、身负重伤。弯道处的民团疯狂射击,十二团政委朱辉照多处中弹、重伤昏迷。
危急关头,高利国强忍剧痛策马冲锋,震慑弯道顽敌,慌乱的团丁纷纷逃窜隐蔽。藏匿于栎树后的民团小头目布学孙诺突然偷袭,开枪击伤高利国的骑骡。高利国持枪反击,击溃顽敌,最终因腹部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壮烈牺牲。
参谋长高利国壮烈牺牲,激发了全体红军将士的战斗意志。红军将士奋勇冲锋、全线突破干岩房隘口,岩顶突袭部队与正面大部队前后配合、协同作战。原本气焰嚣张的民团,见红军作战勇猛、势不可挡,瞬间军心溃散、四散奔逃。
战斗结束后,十二团将士含泪清理战场,将高利国及其余12名牺牲战友的遗体逐一擦拭干净,用白布妥善包裹,庄重安葬于干岩房平坦之地。烈士们用生命为大军翻越雪山打通了关键通道。安葬完英烈,红军将士擦干泪水,带着悲痛与坚毅,继续向雅哈雪山深处挺进。
从干岩房上行,便抵达纳西语所称的“邬坚白玛腊巴古”,意为“莲花生大师手扶之地”,承载着当地独特的民俗传说。穿过这片区域,途经三道桥,队伍抵达海拔近3000米的黑虎冷水洞。此处古木参天、林木苍劲,数百年树龄的冷杉、云杉、白栎挺拔耸立、直插云霄。自此往上,雪山行军的艰难愈发凸显,海拔渐升、空气稀薄,山路蜿蜒曲折、步步艰险。
途经三道桥,便是雅哈雪山著名的九十九道弯,山路盘旋往复、崎岖陡峭,红军将士穿行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步履沉重、气喘吁吁。翻越层层弯道后,队伍抵达空心树平坝,此处满地狼藉,散落着民团仓皇逃窜时遗留的衣物、酥油盒、茶盐等物资,尽显敌军溃败乱象。
空心树以上路段,是雅哈雪山全程最艰险、最耗体力的区段,海拔从3400米急剧攀升至4000米以上,山路陡峭狭窄、冰雪常年覆盖,湿滑难行。途经尼喜可、瓦本总督、朵拉哆(老虎坡)等险地时,山路一侧是万丈深渊,红军多匹驮运物资的骡马不慎打滑坠落,损失惨重。极致的高寒与缺氧,让无数红军将士体力透支,不少人坐下休整便再也没能起身,永远长眠于雪山。
彼时的雪山之上,与金沙江畔截然不同。江畔河谷还是春暖花开、绿意盎然,雅哈雪山却是白雪皑皑,草甸、牧场尽数被积雪覆盖,凛冽寒风呼啸不止,一日之内仿若历经寒暑。红军将士脚踏一两尺深的积雪,在稀薄缺氧的环境中艰难前行,头晕目眩、呼吸困难。雪域之下暗藏无数凶险,隐匿的雪窝、突发的暴雪、湿滑的冰岩,随时可能吞噬战士的生命。红军将士相互搀扶、彼此鼓劲,以钢铁意志对抗严寒、缺氧与绝境,手脚并用攀爬险峰。
历经千难万险,红军先遣队十二团终于成功登顶雅哈雪山垭口。此刻的红军将士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透支,但心中满是胜利的豪迈与坚定。“登山俯平野,万壑皆白云”,这支英勇的队伍,凭借无畏的牺牲精神与顽强的革命意志,终于攻克红军进入涉藏地区后的第一座雪山,为后续大部队翻越雪山积累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和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