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堰

高剑平 文/图

集世界三大遗产于一身，灌溉着1164.7万亩土地，滋养3000万人口，见证了从“天府之国”到现代化四川的千年变迁，这就是都江堰的丰功伟绩。第五天，我们驱车前往都江堰景区，游览了岷江鱼嘴分水工程、二王庙、伏龙观等景点。

在伏龙观，我们了解到，公元前256年，秦国蜀郡太守李冰面对岷江洪灾困局，没有选择“堵”而是选择“导”。他与蜀地百姓一起，以“鱼嘴分水、飞沙堰泄洪、宝瓶口控水”的精巧设计，将桀骜岷江化为利民之泉，完美诠释了“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

站在安澜桥上，江风习习，极目远山，花繁景秀，我们看到激越的岷江水，经过鱼嘴，驯服地流进内外江。

鱼嘴分水堤是江水的“智能分流器”，形如鱼嘴，立于江心，将岷江一分为二，外江泄洪排沙，奔流入长江，内江引水灌溉，温柔入成都。它利用“弯道环流”原理，枯水时六成水入内江，保灌溉，洪水时六成水携沙入外江，防洪淤。古人谓之：“分四六，平潦旱”，这就是现代流体力学的“弯道水流规律”，表层水贴凹岸，底层水贴凸岸。宝瓶口是水流的“天然节制阀”。人工凿开的缺口，宽仅20余米，如瓶口束水，无论岷江水势多大，经此咽喉水流始终保持稳定，既保下游免受洪灾，又保灌溉水源不绝。后人形容成都平原像一个瓶子，这里就是“瓶口”。飞沙堰是嵌在都江堰系统里的“自动泄洪排沙装置”。位于鱼嘴与宝瓶口之间，枯水时，它拦水入内江，丰水时，它排沙泄洪，依托弯道离心力作用，将75%的泥沙“飞”入外江。

宝瓶口来之不易，古时没有火药，无法高效破坏山石。李冰烧石凿山，利用热胀冷缩原理，终于在玉垒山开出了宽20公尺，高40公尺，长80公尺的山口，因形状酷似宝瓶而得名。开凿玉垒山分离的石堆叫作“离堆”，现在游客还可以参观“离堆”上的伏龙观。

为控制流入宝瓶口的水量，起到分洪和减灾的作用，防止灌溉区的水量忽大忽小、不能保持稳定的情况，李冰又在鱼嘴分水堤的尾部，靠着宝瓶口的地方，修建了分洪用的平水槽和“飞沙堰”溢洪道，以保证内江无灾害。溢洪道前修有弯道，江水形成环流，当江水超过堰顶时洪水中夹带的泥石便流入外江，这样便不会淤塞内江和宝瓶口水道。

飞沙堰采用竹笼装卵石的办法堆筑，堰顶做到比较合适的高度，起到调节水量的作用。当内江水位过高的时候，洪水就经由平水槽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使得进入宝瓶口的水量不致太大，保障内江灌溉区免遭水灾。同时，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的水流产生了漩涡，由于离心作用，泥沙甚至是巨石都会被抛过飞沙堰，因此还可以有效地减少泥沙在宝瓶口周围的沉积。

在二王庙，李冰留下了治水“六字诀”：深淘滩，低作堰。为观测和控制内江水量，李冰雕刻了三个石桩人像，放于水中，以“枯水不淹足，洪水不过肩”来确定水位。还凿制石马置于江心，以此作为每年最小水量时淘滩的标准。每年秋冬枯水时节，在鱼嘴上段岷江正流以传统的河工技术“杩槎、竹笼”对岷江干流进行截流，开展内外江的淘滩清淤、整修河堤的工作。次年春天，于4月5日清明节这一天举行祭祀、砍杩槎放水（开水）、清明会活动。届时现场开展祭祀仪式，鸣炮放水（开水）、竹竿打水、石扎水头等特色文化活动，沿江两岸民众欢声笑语，参与到追水头、放鸭的活动之中，感念李冰及前人治水先贤的功德，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可惜我们来的时间不对，错过了这个盛况。幸运的是，我们中午在都江堰农家乐吃到了岷江鱼，听老板说，汶川县映秀镇距离不远。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震中映秀镇如何，于是决定前往游览。

映秀镇，就处于岷江及其支流渔子溪的交汇处。顺着岷江河谷开车，一座座大桥和隧道串联起村庄与外界的城市。这里是成都通往阿坝的咽喉，桥梁和隧道一旦被毁，就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这也正是汶川地震造成灾后救援困难的原因。现在，投资20多亿元灾后重建的新映秀镇，又恢复了生机。然而，当年的地震仍然在巴蜀大地上刻下了深深的伤疤。

进入映秀漩口中学遗址，迎面汉白玉雕刻的一面大钟，时间永远定格在下午2:28，钟下面刻有“2008·5·12”的数字，被命名为“汶川时刻”，破碎的钟表面代表的是大地撕裂、山河改观的景象。钟的左侧，有大理石砌成的浮雕墙，墙上刻有纪念铭文，浮雕取材于代表汶川地震救援形象的“抬伤员上碎石坡”的照片。现在这里是祭奠地震亡灵的场所。大钟和浮雕墙的后面是垮塌的具有民族风格的五层教学楼。地震遗址还包括两栋学生宿舍楼。我们和到场的游客静默许久，献上追思的鲜花。